中华文氏宗亲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新闻 公告 导读 排行 人物 历史 政治 谱载   文化 文学 艺术   每日签到 手机社区 繁简转换   商城 起名 游戏
广播 淘帖 分享 记录 文化 经济 专家 收录 族规 研究 讨论 友情连接 转贴工具 在线改图 修谱 下载 许愿

文益思:一个村庄的绝响

2020-2-14 13:04| 发布者: wen413058| 查看: 44| 评论: 0|原作者: 文益思|来自: 文益思

摘要: 一个村庄的绝响  文益思  离开故乡二十几年了,那天,我驱车来到昌化江边,走过那座曲曲弯弯的小桥,走过洁白如雪的沙滩,走进了魂牵梦萦的故乡——旦场。  故乡的树林依然蓊蓊郁郁,花朵依旧开遍山野,那无声 ...
一个村庄的绝响

  文益思

  离开故乡二十几年了,那天,我驱车来到昌化江边,走过那座曲曲弯弯的小桥,走过洁白如雪的沙滩,走进了魂牵梦萦的故乡——旦场。
  故乡的树林依然蓊蓊郁郁,花朵依旧开遍山野,那无声奔流的河水,那河边吃草的老牛,一切是那样的如故。只可惜,我没有见到和当年一样裸泳的孩子,没有见到和当年一样摇曳的炊烟。村子里已经破败不堪,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老人,他们舍不得离开这片故土。他们的儿女以及儿女的儿女,早已进城生根发芽了。
  也许,随着这些老人的远去,故乡将空无一人。那么,我们只有翻开那些历史画卷,才能看到这块土地曾经的人们,听到这块土地曾经的绝响。

  农民渔民山民

  旦场的男人就是天生的农民,他们一代又一代人,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活,他们和十里八乡的农民没有什么区别,一年年都在春耕生产春种秋收。他们一个个都是黝黑的脸庞,瘦削的身体,粗糙的大手,弯曲的脊梁。他们在土地上挥洒着汗水,耕种着田地,收获着希望。
  任何时代,农民都是淳朴而辛劳的,在一望无际的土地上,收获着物质基础。正是他们,养活了天底下的人,在中华民族前行的道路上,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物质基础。可以说,他们在任何时代里,都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脊梁! 
  “陆地在这里结束,海洋从这里开始。”这是大航海时代葡萄牙伟大诗人卡蒙斯的诗句,这句话被雕刻在欧洲的天涯海角——罗卡角。但这样的诗句,在旦场人的眼里称不上诗句,只是一句平常的话语,因为,它早已卡蒙斯生活的时代,就世世代代口口相传在村民的话语中。因为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天起,面对的就不是辽阔的草原,也不是一望无际的万亩良田,而是广袤深邃的海洋。
  旦场的男人就是天生的渔民,每年的东北风刮起,他们就登上渔船,放上一串鞭炮,撒上一些纸钱,求着远航的丰收与平安,然后抛锚出港驶进汪洋大海之中。可以说,南中国海就是他们的另一个家。几百年来,他们不停地从海洋里捕捞着大量的食物,收获着幸福的喜悦。明清两朝五百年的海禁,对于这个山高皇帝远的乡村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口号罢了。他们“乘风荡波涛中倏若闪电”、“其妇女变亦能跳荡力斗”。从大的方面讲,他们在用生命悍卫着国家的海洋尊严,从小的方面讲,他们在改善着琼西百姓与自己的生活。当国家面对海洋只有歉意和内疚时,他们拥有的却是骄傲与自豪。如今,在茫茫的南海上,他们依然就是最美丽的风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如果说旦村人靠水吃水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远离大山的旦场人也要吃山的事实,就只能用一句勤劳勇敢敢于冒险来形容了。
  旦场的男人还是天生的山民。除了每年的雨季,他们都会招朋引伴,一起进入遥远的茫茫的霸王岭山脉中,他们除了对付那些毒蛇与猛兽外,就是为了砍伐那修筑房屋必不可少的木材,砍伐那些扁担箩筐必不可少的竹子,将这些木材和竹子搬到了昌化江水中,捆绑成一个又一个木筏,然后才浩浩荡荡的顺流而下。他们坐在木筏上,指挥着木筏冲破昌化江的激流暗涌险滩礁石,这是一种人财同生死共患难的考验。在滚滚的江流面前,他们团结互助,一次次的凯旋归来。为琼西百姓建房提供了大量的木材,也为琼西百姓提供了大量的竹子。可想而知,在这条惊涛骇浪的航路上,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勇士丢掉了性命。但为了生活,他们依然前仆后继,一代又一代人进入了深山,砍伐着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必需品。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那时江水透明如镜,远方归来的木筏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放筏人手拿竹蒿,指挥着木筏顺江而下向家乡渡口凯旋归来,他们每一个放筏人都是勇士。更为重要的是,这木筏与爱情紧密相联。每当木筏返乡之际,十里八乡的青年女子藏身于树林之中,盯着那些放筏的青年看个不停,她们在有意无意地挑选着如意郎君。看到年青的姑娘在盯着他们时,那些木筏上的小伙子更是一边唱起情歌,一边将一条竹蒿挥舞得如同五郎八封根一样,让那木筏在他们的指挥下服服贴贴,于是,爱情也就随之降临了。那歌声,用“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晴 ”来形容,那是最恰当不过了。
  大山与大海,是最能提供人类生存的物质基础和生存空间两个领域。准确地讲,哪些人率先进入这两个领域,哪些人就率先占领文明的制高点。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故乡的父老乡亲,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渔民、天生的山民,这种特征,是琼西一带村子里绝无仅有的。由此引出一个命题,他们一个个都是天生的商人。多年以后,我一直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就这样,家乡的先人们在琼西平原大地上,率先占领了文明的制高点,终于造就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琼西书乡。

  琼西书乡

  父亲讲过,他当年参加师范考试前,曾经到村子东边瞻仰过一个先人的坟墓,以求这位先人保佑他在考试时得到个好名次。后来,在这位先人的保佑之下,父亲顺利考取东方师范,成了村子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师范生。这位先人名叫文中,明朝举人。
  琼西大地上至今仍然流传着文中那令人难忘的诸多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有一个故事不能不提。
  相传,当年旦场村中心广场的榕树下,一群男人正在树下谈天说地。忽见文中外地归来。于是,一老者说:文中,你要是有方法让我们这群人离开这棵树下,大家晚上杀猪宰羊请你喝酒。文中理都不理,随口就答:你们这群人都不知道找活干,在这里浪费时间。告诉你们,现在昌化江边有人在炸鱼呢,谁捞到是谁的,我现在回家拿鱼篓呢,懒得理你们。
  一听这话,众人皆连忙起身往昌化江奔跑,以期捕捞那昌化江中鱼。
  看到众人皆往昌化江中跑,文中站在榕树下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时,大家才反映了过来,原来他们上了文中的当。由此可见,文举人的反应极其重要,能够转眼之间就找到了骗众人的方法,不得不让人佩服。
  当晚,大家一起杀猪宰羊招待文中,一起举杯相庆,谈古论今,度过了一个传奇而美丽的夜晚……
  明清时期,故乡产生过近百个读书人,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传奇故事,至今声名最为显赫的,是文达德拔贡。
  据说他当年以精妙绝伦的文章考取拔贡时,就连昌化县城的知县大人读完该文时,也惊叹他的才华,他在热血沸腾激情澎湃之际大笔一挥,给文拔贡题写了“书香”二字,并制作成一块美轮美奂的大匾,派人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旦场村,交到文拔贡的手中。这块匾额后来挂放在文氏祠堂里。只可惜,这块匾在文革中,被那些破四旧的红卫兵一把火给烧了。
  当年文拔贡过世时,许多外地人闻讯都骑着白马从远方赶来,参加这位拔贡隆重的葬礼。并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传说。
  这块“书香”匾额,成就了一个村庄永远的骄傲,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此以后,十里八乡之人称书香为书乡,旦场村也就由书香转变成书乡了。
  但没有人能够想到,就是这样名满琼西的书乡,在中华民族危亡的岁月中,竟会遭遇人类文明史上最惨绝人寰的杀戮。

  危亡岁月

  1939年7月,日本鬼子的铁蹄入侵琼西,琼西沦陷了。
  在这国破家亡之际,天然的地理优势让旦场成了琼西抗战的中心。当时,国共两党的抗日救国运动在旦场村开展得有声有色。性情刚烈,直率好斗,永不服输,充满冒险精神的旦场人奋起反抗。在这里,妻子送丈夫上前线,父亲送儿子上战场,并影响带动十里八乡,让不少的琼西人民走上了抗日的战场,并在琼西大地上四处杀鬼子。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了解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在这段时间里,人数少的鬼子都不敢到农村里面去杀人放火抢东西,因为人数少,他们在外面往往就有去无回。而出手除掉他们的,往往就是家乡人。
  后来,随着头号汉奸董必安的告密,日本人才知道了减员原因。一天,一百多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对旦场村进行包围和大屠杀,那次屠杀,一共杀死了旦场村93个村民。说起来,鬼子也不傻啊,他们也知道杀一儆百的道理。
  那次屠杀,是鬼子在琼西大地上对一个农村的唯一大屠杀。由此可见,鬼子是多么是憎恨这个乡村啊。这就是家乡有史以来最惨绝人寰的一页。
  俗话说:忘恩负义是小人,有仇不报非君子。
  大屠杀两个月后,家乡人就掌握了汉奸的动向:这汉奸每天早上都要到市场拿一块猪腿肉。于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三个旦场好汉就来到了县城新街,乔装打扮成卖猪肉的屠夫。不久,董汉奸就来到了市场,取每天都不用花钱买的猪腿肉。看到新人进场卖肉,董汉奸就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当汉奸在面前站定时,两个人分左右各抓汉奸一边手,将他按倒在卖肉的桌子上。第三个人手起刀落,一刀就砍下了汉奸的人头,装进包里提起来就走。在琼西父老乡亲崇敬的目光中,他们取小路迅速离开了县城。接下来,鬼子的枪声就成了为他们送行的礼炮。
  后来,他们在死难百姓的坟前摆上了汉奸的人头,告慰了那些死难乡亲的英魂。
  旦场好汉取走了汉奸人头,沉重地打击了鬼子的疯狂与嚣张气焰。同时,也在告诫那些想当汉奸的人,当汉奸必死无疑。
  在国破家亡的岁月,家乡人在琼西大地上进行着抗战,家乡的游子也在内地进行着抗战。
  一位旦场人,早年毕业于广东黄埔军校,后担任军队的团参谋一职。抗战爆发后,率领军队在抗日前线上奋勇杀敌,后来,他九死一生地活到了海南解放,造就了一段罕见的家乡传奇,谱写了一段家乡游子的抗战之歌!
  经过了六年的浴血奋战后,他们终于和全国人民一起,迎来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海南解放后,后人统计,这个乡村里的烈士一共有28人。这二十八人前仆后继流血牺牲,在民族独立与解放战斗中,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从此,共和国的旗帜上,有他们血染的风采,也有故乡血染的微笑。
  我知道,这些烈士的英魂没有离开家乡,他们就停在家乡的某个方位,欣赏着家乡那超凡脱俗的炊烟。

  炊烟篾匠

  我怀念故乡多年前的炊烟,它不仅是一个村庄的声息和呼吸,更是一个村庄的精灵与魂魄。
  故乡的炊烟具有超凡脱俗的气质,宁静、纯洁、轻盈、飘渺。有风的日子,炊烟就如同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浪花;无风的日子,炊烟则如袅袅娜娜和颜悦色的仙女。它是房前屋后升起来的云朵,更是柴草化成的幽魂。炊烟时常徘徊在屋顶,徘徊在村子的上空。 这炊烟的味道,有点微微的苦涩,还有着一股淡雅的清香,特别耐人寻味。
  实际上,这种缕涩中杂糅着苦香气息的炊烟味道,与一个乡村的绝响紧密相联。
  几百年来,在这炊烟的深情薰陶之下,故乡产生了一代又一代的工匠,有制作床椅的木匠、有编制箩筐的篾匠、有修造房屋的泥瓦匠……其中,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些篾匠。
  山里山掌握篾工技艺的人不多,更何况是水乡。但做为水乡的旦场村,可以说,每一个男人都是篾匠,只要不上山下海,村子的男人在农闲时节,摇身一变就个个成了篾匠。
  小时候,我的邻居张大哥就是一个天生的篾匠。他把一块厚厚的席子铺在地上,一手掂着篾刀,另一只手拉过一根竹竿,开始“破篾”。一根完整的圆柱形竹竿,经过他的左砍右破上下削尖,很快就变成了一堆长短不一、粗细不等的竹片。然后,他根据需要,用竹片编成了一件件崭新的家具或家具。大到晾晒谷物的晒匾,小到淘洗豆麦的笊篱;粗到拍打豆类的帘节,细到装盛米面的簸箩。更为神奇的是,他能在一张竹席上编出十二生肖的图案,让观望者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清澈的月光下,那些软篾在张大哥粗大的手指间缠绕飞舞,欢呼雀跃,如同是一群仙女在翩翩起舞,如同是一群巨星在纵情歌唱。很快,一件件竹制品就摆在了他的脚下。村子里有句俗语:十件家具六件竹。我想,或许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语言。
  就这样,琼西的城市村庄,就有了花纹又密又精致的竹篾用品。市场上,大家争着买:“竹篾品,旦场牌,快来买啊!” 旦场的各种竹制品在市场上很有地位,当年的琼西流传着一句俗话:无旦场商品不成市。
  如今,我再也见不到如张大哥那样心灵手巧的篾匠了。这种手艺,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既然看不到那神奇的手艺,那就让我们来听一听这块土地上那永无休止的村歌吧。

  村话民歌

  几百年中,勤劳聪慧的家乡人民不仅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家乡历史,同时也创造了绚丽多姿的民间歌曲。
  他们上山砍柴,田间劳动,草场放牧,或行脚、小憩时,都会高歌一曲,以此来抒发内心的感情,或者向远处的人遥递情意。一曲《绣荷包》,抒发了少女对情人的思恋和对幸福生活的憧憬,成了最受欢迎的村歌。如今,村话民歌已经达到十分丰富成熟的境地,成为了琼西不可多得的民族文化宝库之一。
  旦场大屠杀以后,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一位老人忍住巨大的悲痛,创作了一首村话《旦场死难英灵歌》,以此纪念那些遇难者。如今,这首歌依然在各种集会演唱着,并将继续演唱下去。
  对于父老乡亲而言,村歌就是他们的精神文化大餐,村歌对唱早已成了一种文化时尚。
  你听,那歌声时而如春蚕吐丝,时而像孤雁盘旋,时而如细雨轻风过荷塘,时而如暴风骤雨扫大地,时而如那漫山遍野花开的声音,时而如雨后彩虹挂在天际的灿烂。
  你听,那歌声低回圆润,高亢飘逸。如山涧里流来的一汪清泉,水一样得清脆透明;又如云端里飞来的一只云雀,云一样得飘逸飞舞。那歌声格外动听,格外空灵。歌停了,那声音还停在天上没落下来,那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对于大多数的村民而言,村歌是男人心中的一碗酒,心里的苦累,都会在歌中一扫而空。村歌是女人心中的一盘菜,生活的甜蜜,都会在歌声中飘荡悠扬。
  在村歌那飘荡悠扬的歌声中,我总会想那年的船叔船娘。当年的船娘就是一个村歌的好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评论

关闭

热点推荐上一条 /1 下一条

QQ|关于我们|网站地图|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中华文氏宗亲网. ( 湘ICP备14001527号-1 |

GMT+8, 2020-4-3 19:21 , Processed in 15.429956 second(s), 3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